破局新十年:物流企业如何重新定义自己?
产业互联网的时代,应该是我们物流人的时代。

来源|运联智库(ID:tucmedia)

嘉宾|王拥军   安能集团董事长

          胡汉杰   一汽解放董事长

          翟学魂   G7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

          汤   涛    钟鼎资本合伙人

主持|褚方鸿    运联董事长

整理|贾艺超


一年的时间,或许很难看出行业变化;但如果我们把时间的拉长到十年,可以发现诸如模式、设备、资本、技术等多方势力都不停加速着行业变革。

以十年为尺度,回头看,物流行业有哪些值得思考的经验?向前看,又有哪些正在萌芽的趋势?新十年,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为商业环境增添了不确定性,此时,企业又该如何在复杂多变的商业环境中破局新十年? 

2020年7月30日,由运联主办的「2020(第九届)运联峰会」大会在上海开幕,本届峰会以「破局:开启新十年」为主题。会上,安能集团董事长王拥军、一汽解放董事长胡汉杰、G7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翟学魂、钟鼎资本合伙人汤涛共同参与了《破局新十年》主题对话,运联董事长褚方鸿进行了本场对话主持。

以下内容根据现场对话实录整理:

(从左到右分别为运联董事长褚方鸿、安能集团董事长王拥军、一汽解放董事长胡汉杰、钟鼎资本合伙人汤涛、G7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翟学魂)

1、十年成长

褚方鸿:现场的各位朋友们,大家上午好!今天我们这个主题是“破局新十年”,说到十年,我们今天不是来画句号的,而是来打破折号的。今天现场的嘉宾不仅仅局限在物流行业,而是贯穿整个产业生态。

我们有一个题板,请各位嘉宾先描述一下,各自的公司是做什么的?你又是怎么定义的?

王拥军:零担快运网络平台。

企业成长其实跟人一样,你得不停地变,与时俱进。往往你刚刚觉得坐在浪潮之巅的时候,下一刻你突然发现浪下面是火山,可能还快要爆发了。所以你得不停奔跑,重新发现自己。

安能早期实际上是做航空货运起家,后来很快发现航空货运量太小,就转入零担汽运;再后来整合专线,最终跨到了加盟制网络。加盟制在中国很成功很火,大家看到快递行业里“四通一达”都已经上市了,快运行业也有几家加盟制企业成长得非常快。但是我们看到,今天的加盟制暴露了巨大的问题,未来加盟制怎么变化,是所有加盟制企业要思考的。我们思考的是,下一代的加盟制企业,要成为一个平台化的组织,让所有的员工、所有的网点生态,都能进入更舒服的状态。

胡汉杰:智慧交通物流方案提供者。

一汽解放已经走过了近70 年的历程,我们为运输者提供车,现在已经推出了第七代的解放产品。同时,我们也在做专线,从单一的整车提供者向智慧交通物流解决方案转型。我们认为车不是简单的一台车,而是通过车的上下游联动,为整个行业创造一个生态,提供一个完整的方案。

汤涛:金融民工,为物流老板搬金砖。

投资业算是服务业,所以我们一致认为,投资物流一定要扎根于物流。我们第一定义自己是服务者,所以“民工”是个很好的角色定位;第二,我们努力把自己配置到行业里最高效的企业中,提升整个行业的效率,而其实这个动作就是一个搬砖的动作。

翟学魂:物联网技术。

我们确实挺简单,几乎所有的业务都是用物联网的方式,来解决物流里面的安全、效率问题。

褚方鸿:其实这几位都是老朋友了。为了准备这一次对话,我到他们公司都去拜访了一下。发现这两年没怎么见,他们变得我不认识了。今年是2020年,2010年的时候,安能成立,钟鼎成立,G7成立。我们来看几张照片,看看这些企业都长成了什么样子?我们先来看安能。

王拥军:今年是安能十周年。从一条专线做起到现在,十年安能累计快运吞吐量达到了1.7 亿吨。

褚方鸿:再来看解放。今天的解放围绕车辆这一生态圈,做了很多跨界和延展。

一汽解放生态圈

胡汉杰:我们前年提出了“哥伦布智慧物流开放计划”。这张图很好地体现了这个思想,中间是我们的核心——车辆制造者,围绕着安全、效率、经济,把我们的车造好。

过去的车,可能就是简单的、狭义的一辆车;但是现在我们的车,已经拓展到第二个圈的内容,有新能源、无人驾驶、车联网、二手车、保险等。

第三个圈A、B、C、D,是我们孵化的四个相关的产业。其中,A是围着智能车,现在L2已经商业化投放市场,L3很快也会商业化投放市场,L4已在局部区域实现运营。B是代表清洁,我们围绕新能源来发展整车,新能源车也是未来运输行业的方向。C是“鱼快”,这是我们的车联网公司,车联网对于运输来说是神经系统,它能提高效率、安全等。D是梦想,为行业实现梦想,去做一些后市场的孵化和布局。

第三圈既是给企业内部赋能,使车辆开发得更适合用户的需要,同时也是为企业外部的生态赋能,支持合作伙伴能共同实现梦想。

钟鼎资本投资板块

汤涛:重新总结钟鼎聚焦的投资板块这张图。我们从物流开始,逐渐延展到了物流和效率为核心的商流领域,今天这四个板块放在一起是互相联动的。随着未来中国经济真正实现从增量到存量经济之后,哪些是提升整个产业效率的核心板块?这张图描述了钟鼎过去十年关注的事情,也是未来十年依然看好的领域。

翟学魂:刚才讲我们是物联网技术公司,其实我们有几件事情,一直没有一点变化。第一,我们一直只用物联网技术来解决问题。第二,解决的问题也从来没有发生过变化,就是货车的安全、装载与运营的效率,以及油耗成本。

2018年之后,我们的增长突然变得快了。基本上2018、2019年数据的增量,超过过去历史的八年;而且即使2020年疫情期间,这七个月我们的车辆仍然增加了38%,交易流量增加了60%以上。这两年的增长,其实是因为我们有一点点变化——我们从一个管理软件的SaaS模式,变成了面向最终结果。也就是说,我们不希望客户再去思考我花了这个钱搞技术之后,有没有回报。

当然,我每次到这里(运联峰会),内心深处充满了感激。其实我们最初的车都出现在华东,主要因为当时来运联参会,一个会场的人都变成我们的客户了,包括褚总带我们去美国,认识了王拥军总,后来安能也变成了我们客户。我跟汤涛认识不止十年了,过去十年里,他投资了G7六次。所以这十年里,基本上是一圈朋友,都比较信任我们,不断地给我们机会,让我们不断地把一开始看起来不可靠而且看起来很贵的技术,变成一个有价值的结果。

褚方鸿:谢谢!其实看这十年,我也挺感慨的。一年看不出变化,但十年变化一定特别大。确实,他们都是自己,但早不是原来的自己了,正在成长为“新物种”。变化的都活下来了,如果不变早就消失了。所以,我觉得应该为我们各自的成长鼓个掌。

运联董事长褚方鸿

2、驱动因素

褚方鸿:大家变化都很大,那么,是什么样的力量在驱动你们着往前变?每年的运联峰会,都有很多企业家是带着梦想来的,我想他们也很想知道,台上的这些嘉宾,他们是怎么思考的?怎么走过最艰难的时间节点的?下面依然请各位将自己的答案写在题板上。

王拥军:效率。

回顾这十年,其实可以看到客户要的就是降成本。所以,物流企业要生存要发展,就要想办法怎么降低你的成本。于是,所有的问题最终逼着你去思考如何提高效率,没有一个对极致效率的追求,就没有办法形成差异化的能力。

安能集团董事长王拥军

为什么最近的这十年,加盟制能够异军突起?这跟当时的就业状况有关系。九十年代,大家都缺工作,给个低工资,给个工作大家都很感恩,那时候直营制是最自然的选择。今天找不到这群人了,大家都愿意为自己工作,所以加盟制就成为现在的选择。

再下一步,社会又不断变化,加盟制成为了今天加盟制的老板。每个基层员工都希望自己有更多的选择,有更多的灵活度,所以如何追求极致效率,每家企业都没有一定的答案。这是每家企业要不停奋斗的方向,如果你没法在效率上突破,就可能慢慢会被边缘化。

胡汉杰:作为一家企业,有两点追求,一个核心是为了客户满意,再一个就是在客户满意的同时,实现商业成功,这样才能良性发展。而核心是要追求客户的满意,才能换得商业的成功。为了实现这样一个目标,解放的推动力就是不断创新和变革。

而因为我们是制造行业,是提供装备的,所以我们首先要从技术上要领先和创新,要不断推出满足各类用户差异化的产品。比如我们推出了南方版、北方版、高原版等产品。同时解放也在模式上不断创新。

一汽解放是一家70年的国营企业,有很多的优势,也有很多的不足。这是一个变革的时代,随着环境的变化,用户需求的变化,以及“新四化”的到来,我们自身要不断变革,以实现我们提出的战略目标——中国第一,世界一流。如今我们已经实现了中国第一,但为了实现世界一流,还要不断创新和改变。

一汽解放董事长胡汉杰

汤涛:投资这个行业,本质上是“代客理财”。我们要活下去,本质是要钱能生钱,帮我们投资人挣更多的钱。如果把我们投资人当成客户,我就要看供应商,天天盯着客户是挣不到钱的,要为客户提供价值。我们供应商是谁?就是在座的企业。

真正驱动我们在这个行业干下去的力量,是帮助企业成功,加速产业升级。只有当你为产业和企业创造真正的价值的时候,钱才能生钱。

翟学魂:G7是个技术服务公司,所以对于我们来说,我们要解决的问题从来都不变,变的是技术本身。

这几年,我们每次都是希望能够第一时间把最新的技术转化为一个产品,或者是一种服务。就像大家看到的门口的智能挂车,就是因为在三年前有了一个最新的原生技术,它可以用非常便宜的方式做成一个芯片,使得我们可以用很便宜的方式让大家都能看见挂车里面码放了多少箱货,装载率是多少,工人装载的过程是怎么样等等。所以,对G7来说,唯一的驱动因素,就是怎么把最新的技术进步最终贡献到大家的安全、效率、成本这样的问题上面。

褚方鸿:我记得G7 第一年是 294 台 GPS,为什么在 2018 年的时候,你的春天突然来了呢?是什么样的力量来了?

翟学魂:首先要感谢汤总不断的支持,我们花了很多钱改进技术。花的钱里面,85%是人,其中有60%是各种工程技术人员。

有一件事情是我们做对的,就是不断地用物联网的技术解决问题。这使得2018年的时候,我们的客户积累和数据积累,到达了一定程度。有的时候你没有足够大的客户群和数据,其实你没有办法发现未来。所以,一个是人才,另外一个是积累。

G7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翟学魂

3、危机还是机会?

褚方鸿:2010年的时候,物流行业的发展状况并不是特别好。王拥军当时也是从咨询业转入物流业。我也觉得很奇怪,很多人进入物流行业就热爱上它了,物流行业到底什么东西吸引着你在里面扎根?

王拥军:物流确实是个非常好的行业,很多人往里面扎,包括运联。物流行业过去十年发生的事,运联是幕后的推手,幕前的鼓手。

物流是个好行业,因为这个行业处在巨大的变动当中,它与零售、消费关系非常大。物流的成本,决定了零售服务的半径。今天由于物流的变革,产生了电商、新零售的变革;或者说,中国今天每一个变革的背后都有物流的推动。

我们处在一个非常好的时代,物流行业本身处于一个初级整合的状态。过去二十年行业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我觉得一切才刚刚开始。未来二十年、三十年,会有更多的机会产生。比如类似G7做技术的,过去可能技术在消费,B2C、互联网创造了大量的机会;接下来,技术对于物流的驱动,会在更大范围内提升效率。

我们这帮人应该是在一个非常好的时间节点进入。物流行业所有的规则,都在是我们的摸索当中制定的。而若是进入其他行业,你可能只能待在一家大公司,做一颗螺丝钉,行业规则可能不是你能决定的,你要突破也非常困难,咽喉都卡在之别人手里。

我觉得物流是非常好的行业。今天大家都觉得活得不好,但是如果跟钢铁、餐饮、酒店等行业比,我觉得物流是非常好的。所以总结到现在,我觉得今天很多人对于物流是悲观的;但如果跳出物流去看所有的行业,物流当然不算最好,但是肯定是排在中上游的一个行业,值得大家继续在这个行业努力奋斗。

褚方鸿:今年这种感觉特别明显,尤其是疫情来了之后,大家感觉压力特别大。我特别想问汤涛,你觉得现在物流行业是哀鸿遍野,还是机会处处?

钟鼎资本合伙人汤涛

汤涛:其实从投资角度看问题,过去几年我们反而非常看好物流和供应链领域。哀鸿遍野,体现了一部分人的状态;但我觉得,要看各位是把自己现在干的事是看成一门生意还是一份事业。如果看成生意,无疑它比过去更难赚钱了,但是如果看成事业的话,可能机会多多。

我们看机会在哪里。当所有的头部公司已经稳固,行业格局已经出现了板结的状态时,可能你就没有机会了,往上看都是大家伙。而当行业中没有形成特别集中化的产业格局,同时你周围很多人不赚钱的时候,那么整合这两个字就具有极大的价值。

也就是说,你具有很多的机会,从别人身上拿到更多的市场份额,从整个行业产业链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如此来看,这个过程反而让行业的转型期出现了。

我们研究了70年代的美国,80年代的日本,那么中国现在处在什么状态呢?改革开放已经过去40多年,大家已经习惯了在经济高速发展带动下挣钱;但是经济出现转折的时候,必然会出现一个新的状态。美国经历过了,日本经历过了,比如70年代跑出来美国的沃尔玛,比如85年日本出无印良品。

因此你会发现,所有以效率为驱动的行业,在经济发展速度降速的时候,那些比同行提供更好性价比产品和服务的公司,无疑都迎来了春天。所以这个拐点,意味着不同类型的企业会有不同的机遇,真正有竞争力的企业反而会发展得更好,没有竞争力的企业会加速被淘汰。我觉得,疫情是这个现象的更大的催化剂,会让优秀的企业家在未来几年当中更快地脱颖而出。我个人的感觉是,投资人把如今的大背景当成窗口,我们是很乐观的。未来十年,我们认为物流这个领域当中有更多的模式创新、科技创新的公司能跑出来。

4、破局新十年

褚方鸿:刚刚我提了一些问题。接下来,请大家互相问一些问题,越尖锐越好。请拥军你先来,你最想问谁?

王拥军:我问一下老翟吧。现在技术很火,但是中国整体上,我觉得搞技术的人都有点自嗨,行业估值很高,其实在客户那边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不够接地气。第一我想问一下,G7在技术接地气这个维度上你给自己打几分?第二,如果有经验的话,你要分享什么?如果要努力的话,努力的方向在哪里?

翟学魂:你这个问题我确实得想一想。首先,我觉得我们离接地气是有距离的,而且是有显著的距离。过去十年里,因为不够接地气,所以浪费了很多钱、人、时间。

第二,我刚刚特地说到2018年之后我们整个团队的反思。你在办公室想的东西,就不接地气,所以我们2018年之后定了一个战略,所有的服务要面向结果,而且是最终结果。这个战略极大地加速了我们的技术迭代。

我可以跟大家自曝家丑。因为有这样的战略,一开始做安全服务的时候,我们跟保险公司对赌就输了五千万。一开始我们认为我们的智能摄像头,能看人脸又能看路况,能知道所有的事情,所以我们跟保险公司对赌,我们投下去的设备、服务一定能赚钱。事实上,第一年就是不赚钱。

虽然没有赚到钱,可是我们通过这个方法,知道事故是如何发生的。以前G7搞安全服务,不知道事情怎么发生的。只是客户投诉说,设备不起作用;我们不知道客户使用这个设备之后,死亡率有下降吗?事故率有下降吗?都不知道。但是我们用了安全加保险的闭环之后,我们每一天都能看见所有的事故,我搞得快一点,就能多捞一些人回来。

后来,我们就把所有的服务变成闭环服务。搞安全,我们就搞安全管家+保险;搞装备,我们就搞装备服务,就把那台车跟厂商、金融整合在一起;最后跟客户说,这个设备,你看是不是比你原来的效率高、成本低,如果不低,你就别用。

这是我们现在看到的,在产业里面做技术服务最合适的一种方式。我们直接对客户的结果负责,这样我们犯错误,第二天就能知道,第三天可以改进。

褚方鸿:越来越接地气。那老翟你想给谁提问?

翟学魂:我想给胡总提一个尖锐的问题。我们都知道解放很牛,但我相信您同意一件事情,未来十年,卡车这件事情,从核心技术到服务模式都会发生巨变,卖车是肯定不行了。刚刚说了,要叠加解决方案、服务,自动驾驶等,这么大的业务加模式的变化,需要一个公司有强大的创新机制。作为国企的一把手,未来十年巨变的过程当中,如何变革?

胡汉杰:翟总的问题很尖锐,也是我面临的问题。确实,解放是国有企业,有它的优势,也有很多不足,所以我上一个环节说了变革。这个变革对于我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我觉得主要有这么几个方面。

第一,要有企业家精神。汤总刚刚说了,如果把这个事当事业来干的话,要有追求。所以我们提出了“功不必在我”,为了事业,我们努力把它做好。作为企业家,为了行业,为了用户而努力。

第二,中央对国有企业的改革力度在加大,比如混合所有制,核心骨干持股等,解放已经上市了,我们正在按照市场规范化的运作,进行股权激励,使它更有活力。

第三,引进一些市场化的公司,多家头部企业参与,形成一家公司;同时核心员工持股,选择人才高地,比如上海、南京、江浙一带,把核心的人才能够吸引过来,而且工资完全是市场化的。

汤涛:我的问题我挑拥军来回答。从投资人角度来看,安能现在面临一个局面,前面的大家伙都上市了,都拿到了大钱,有资本市场的支持。同时,他们不但做快递,也都纷纷进到快运,我感觉大家伙们把前面的路封得挺死的了,安能还要继续抗衡,你如何看这个格局?

王拥军:我讲两点吧。第一,看“三通一达”的格局。四年前申通是规模最大的,现在是排到第四了。这几家公司都上市了,手上钱也不少,但其实上市、钱的多少,不能决定跑得快还是慢,最终取决于企业的基因。长期来看,是看你实现了规模之后,最终怎么持续地实现效率,以及管好这个组织。

短期角度看,如何上市拿到钱很重要;但是从“三通一达”的角度来看,这件事是部分阶段重要,作为企业长期角度来说,不是最重要的,还是内功比外功更重要。

第二,零担的行业格局跟其他行业不一样。快递今天前六家占到80%的份额,小玩家从大玩家嘴里抢肉更困难了。但是零担行业,安能市场第一,也就占市场的2%-3%左右;美国最大的零担公司,差不多占市场份额20%。所以,零担的整合在中国还是早期的阶段,不管安能还是中通快运还是顺丰快运,还是在初步积累当中,远远没有到行业整合的阶段。

这里面安能有比较独特要点。第一,安能是行业内头部企业唯一一家专注做快运的,其他几家都是做快递、快运多业务。这是我们在战略聚焦上的巨大优势。第二,我们对于安能的团队有巨大的信心。基于这些亮点,机会比风险更大吧。谢谢。

胡汉杰:我也给王总提个问题吧。我是做整车的,心里有几个痛。第一,每年还有几千辆的进口车,我的梦想是把这些进口车替代。第二,国外的物流公司都是跟车企战略合作,长期定制一体化解决方案,但是我们的物流公司,多数都是竞标,未来能不能跟解放结成战略合作?

王拥军:问题提得很尖锐,我也回答尖锐一点。第一,我觉得中国的卡车厂家需要巨大的转型。其实大家都谈我们买车要招标,其实我们最反对招标。说实话我们是很痛苦的,因为要面临巨大的沟通成本、交流成本。我们更希望看到的是什么呢?

是卡车厂商直接把数字摆出来,这台车的总生命周期的成本是怎么样子。

但现在没有一个卡车厂家能够给出数字,大家都在搞关系。我觉得这一点上,中国的卡车厂家,要跟老翟学习,把产品卖成一个数字化的解决方案。当你有数字化方案的时候,就有可能根据客户的线路、装载定制车型,这样的情况下,与物流公司长期的战略的合作关系才变得有可能。而且这种战略关系下,你跟客户走得越近,积累的数据越多,你就能给客户的迭代做得更优、更好。

所以,我觉得合作一定可以有,但是这一点中国的卡车公司还没有意识到。希望有帮助,谢谢。

褚方鸿:最后一个问题。虽然说未来只可感知不可预测,但是我还是希望听听各位对未来的预测和判断。未来,各位将在哪些地方下功夫? 

王拥军:我觉得物流行业还是回归一个有规律的常识,在这个非常好的市场,找到对的方法,会给大家更多的机会。大家要避免两点,第一是过于激动,提太虚无缥渺的不落地的方案;第二是恐惧,对于行业的未来悲观。

胡汉杰:我们希望把物流行业变成一个愉快的行业,所以我们的车联网公司,叫“鱼快”。刚刚王总对我的问题提出了很好的期待,作为装备厂商,这就是我们的方向。

汤涛:“察于未萌 ,投资未来”这八个字对我们还是挺有感觉的。我觉得大逻辑就是你要关注成功的原因,不要过于考虑结果。当你把所有的原因搞好,自然而然就成了;不要在乎结果,结果是顺应自然的。所以,我们看物流还有一个词“效率”,效率一方面是数字化,另外一面是人工智能和科技。要把这两个字要抠出来,真正把这个用好的人才有可能成功。

翟学魂:刚刚拥军说到我们技术不够接地气,我也承认。前面的十年,技术主要用来提高管理的效率,但我们看物流行业还可以看到特别多的年轻人,还在干那些重复性的、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包括司机一年还是要死几万个,这说明什么?说明前面的技术还没有彻底改变这个行业的基础。

我相信,未来十年,最重要的变化,就是所有的这些产业供应链里面的交易和交付的过程,都会跟物联网紧密结合在一起,使得产业有革命性的变化。我个人也会带领G7接着在这个方向上前进。如果有幸,不要说十年,五年之后跟拥军再坐在一起的时候,他会先说,现在真的很有用了。

褚方鸿:总结来看就是线上化、数据化、物联网化、产业互联网化。我也很感慨,有一句俗话说,“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什么时候呢?是十年前,当然更是现在。”

最后我引用一段话送给在场的各位,来结束这个对话。这句话是小布什说的。“我们在这里相聚,是发生在我们国家乃至整个文明时代的历史关键时期,这段历史的一部分,是别人写的,剩下的将由我们来写。”产业互联网的时代,可能应该是我们物流人的时代。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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